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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兹联重返英超:铿锵十六年,漫漫重生路

发布时间:2020-07-20英超评论
直到现在,利兹联俱乐部还欠着巴林投行420万英镑。11只同级别俱乐部随后加入了对贝尔萨和利兹联的投诉行列。尽管利兹联每年的全英直播都能吸引大量受众,但他们的单场转播费仅为

 
    英超-悲愤,荒谬,遗憾,希望,虎头蛇尾,日趋平庸,灵光一现,东山再起。
 
  整整十六年的低级别联赛岁月,利兹联历经波折,终于杀回了顶级联赛。
 
  7月18日凌晨,随着裁判终场哨响,英冠积分榜第二名的西布朗没能顶住压力,客场作战1:2不敌哈德斯菲尔德。这场赛果也使得榜首的利兹联提前两轮锁定了直升名额,升入新赛季的英超联赛。
 
  在「疯子」贝尔萨埃兰路之旅第二个年头的尾声,曾经辉煌一时而又沉寂已久的西约克郡「白玫瑰」,这一次,终于牢牢地攥住了通往英超联赛的首班车票。
 
  01
 
  青年近卫军
 
  本世纪初的欧洲足坛,大卫-奥莱利治下的利兹联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名字。
 
  那支利兹联,由一批天赋异禀的年轻球员组成。他们打着水银泻地的攻势足球,在1997-2002期间,年年都是欧冠席位的有力竞争者。清新的球风、彪炳的成绩更是让他们得到了「青年近卫军」的雅号。
 
  2000/01赛季,是「青年近卫军」的巅峰一季:1-0击败AC米兰、1-0击败意甲卫冕冠军拉齐奥、6-0血洗贝西克塔斯、3-0主场完胜「超级拉科」、和皇马留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攻好戏,一路杀到欧冠四强。
 
  而那些曾经的少年:阿兰.史密斯、科威尔、维杜卡、费迪南德、李.鲍耶、伍德盖特、罗比.基恩、拉德贝、伊恩.哈特、福勒、保罗.罗宾逊......这支球队的青春风暴,至今也让不少球迷魂牵梦绕。
 
  2001年5月2日,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利兹联在主场迎来瓦伦西亚的挑战。这场比赛的首发11人,你能认全吗?
 
  然而,这一次足坛「白玫瑰」的靓丽绽放,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凋零了。
 
  成绩的持续走热,让时任球队主席里兹代尔蠢蠢欲动,向银行大举贷款购入新援,并做出乐观预估:只要打进欧冠,就能从欧冠资格赛和随后的比赛中分得电视转播权和赞助的巨额收入、填补这一部分的财政窟窿。
 
  然而,时运不济,利兹联连续两个赛季同欧冠资格擦肩而过,没有获得足够的收入来偿还贷款。
 
  转瞬之间,球队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为了偿还巨额欠债,核心球员被大规模抛售,以3000万英镑转投老特拉福德的费迪南德就是非常著名的一例;而阿兰史密斯、科威尔、维杜卡等头牌也是先后离队以换取应急资金。
 
  利兹联前主席里兹代尔(右)
 
  而球队财政的窘迫,在2004年到达了顶点——为了偿还债务,作为1996年欧洲杯十座主办场馆之一的埃兰路球场,也被迫与球队训练场打包变卖,换取现金以维系球队的运营。
 
  而人员的巨额流失,让白玫瑰的战绩迅速跌落到谷底。2003/04赛季他们不幸降级。三年之后,他们在最后时刻保级失败、再降一级到英甲,这是球队队史上第一次跌入第三级别联赛。
 
  一场豪赌落空。
 
  随后的十六年时间里,利兹联起起伏伏,始终徘徊在低级别联赛。直到前年夏天,个性教头马塞洛-贝尔萨的到来,终于让球队焕然一新。在经过了2018/19赛季的功亏一篑后,利兹联最终在本赛季如愿以偿,杀回了英超联赛。
 
  是什么力量,让这支积弱已久的英国西约克郡球队「蜕变」,打回了英超?
 
  02
 
  活下去
 
  在低级别联赛的漫长岁月中,财政问题仍然不时困扰着利兹联。
 
  2012年,新近入主利兹联的巴林投行Gulf Finance House(海湾金融公司),在收购前就被《每日邮报》、《独立报》与路透社等媒体质疑母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自身经营难以为继等问题。舆论忧心忡忡,「白玫瑰」利兹联,很可能成为了用于转手套现的牺牲品。
 
  利兹联的命运被不幸言中。当巴林人两年之后撤资时,球队一贫如洗。
 
  「他们甚至拿不出钱为俱乐部买洗衣粉。」俱乐部继任者、意大利商人切利诺在接手时如此说道。
 
  此外,利兹联还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其中负责为埃兰路提供安保服务的Showsec称,由于利兹联尚未结清服务费用,将会在主场比赛中撤出部分安保人员。而球员们更是一度无法拿到工资。更可怕的是,利兹联居然还欠着海湾金融公司2400万英镑债务,其中1050万原定应于当年年底之前清偿。
 
  直到现在,利兹联俱乐部还欠着巴林投行420万英镑。若非继任人切利诺及时注资,违反财政公平法案的利兹联,或许将被推下悬崖。然而,除了不靠谱的巴林人,先后拥有利兹联所有权的前切尔西老板肯-贝茨和意大利商人切利诺,都对持续地大手笔投资兴趣缺缺。
 
  开源节流,仍然是球队的第一要务。
 
  为了保证球队不再陷入财政危机,不少球员一旦有精彩的表现,就会被卖出换钱。如英格兰国脚德尔夫、苏格兰名将斯诺德格拉斯、英冠射手王麦科马克、伍德等等。而球队买人则颇为小心翼翼,2013年以100万英镑引进年轻中场卢克-墨菲,已是多年来难得的「天价」引援。
 
  在这个基础上,利兹联无法得到阵容的稳定补强,成绩也自然平平。在2010/11杀回第二级别联赛英冠后,整整八年时间,他们没有一次靠近过直接升级区(积分榜前二名),甚至连附加赛区(积分榜3-6名)都未曾驻足。最高排名是两次第七名,不痛不痒。
 
  2010-2018利兹联战绩汇总
 
  注释:英冠联赛每个赛季有三只球队能最终升上英超。除前两名外,当季排名3-6位的球队在赛季结束后有机会打升级附加赛。在经过两回合淘汰赛(3对6、4对5,排名靠前者先客后主、无客场进球优势)后,两支优胜者将在温布利大球场一回合决胜。事关英超席位,附加赛决赛也被称为「亿元之战」
 
  03
 
  豪赌
 
  「我们可以通过花更少的钱,来以第15名完赛了。这并不难。」当贝尔萨与利兹联牵手之后,球队某高管如此打趣这笔签约。
 
  恰恰相反,当白玫瑰决定与颇为挑剔的「疯子」携手,这说明卧薪尝胆的管理层已经做好了一掷千金、力拼英超的准备。
 
  「疯子」贝尔萨
 
  转变,从2017年夏天发生。野心勃勃的意大利年轻商人拉德里扎尼接手了这支沉沦已久的老牌劲旅,然后一口气打出好几张牌。
 
  他的第一个大动作,不是引援,而是回购了埃兰路球场。
 
  当年夏天,拉德里扎尼通过旗下的Greenfield Investment Pte.Leeds公司,回购了埃兰路球场,并给予了球队33个月的免租期。考虑到这是一笔左手倒右手的交易,拉德里扎尼此举无疑减少了利兹联账面上出现的支出。在3年欠债额不得超过3900万英镑的框架下,球队得以执行更多烧钱的操作——300万的租金费用,拉德里扎尼也暂无收回的打算。
 
  在埃兰路时隔13年重回利兹联大家庭之后,拉德里扎尼的目光,又投向了前任切利诺治下颇为惨淡的青训梯队。
 
  同年夏,利兹联的U23梯队一度只有11名在编职业球员,只能频繁抽调U18球员应急。但在新管理层的悉心运营下,U23与U18恢复了两套完整的球员阵容。而足球总监奥尔塔在履新之后更是大手一挥,开始采用了与一队相仿的用人模式,在欧洲大陆搜罗青年才俊。
 
  此外,当2018年夏天贝尔萨出任主教练之后,董事会还在训练设施上投入了新的资金。超过100万英镑已经花在了一座新的学院大楼、一条复合型跑道、两个室外球场上的分析摄像头以及恒温游泳池的翻新上。而一些新的设施,也在返修过程中被增设,如冷冻室和为康复设计的水疗池。利兹联雅奇镇训练基地的游泳池相当于一个泳道式游泳池,以至于俱乐部在球员使用泳池时都必须雇用救生员在旁看守。
 
  一通操作后,每年的俱乐部运营成本翻了一番,但这也是为了满足比尔萨在谈判期间,提出的升级训练基地的承诺。
 
  更为雄心勃勃的,是新管理层的「埃兰路2020计划」。
 
  新计划中,倘若球队回到英超,利兹联将着手重建埃兰路球场的西看台,与东看台的高度相匹配,并将体育场的容量增加到5万人;而西看台身后的前训练基地富勒顿公园也会重建,建筑工程可能在今年8月开始,在2021-22赛季开始时完工。它将提供全尺寸的室内和室外第三代人工草坪,以及更小的球场、教室、健身房、药房和小型手术室。
 
  埃兰路球场俯瞰图
 
  此外,靠近埃兰路和利兹市中心的马修-默里高中(Matthew Murray High School)也已被废弃。未来在这片地皮上,预计将建起一个斥资2500万英镑以上的,属于利兹联的全新训练基地。
 
  当然,财政的新投入,也有相当一部分要添加到球员的工资和奖金上。根据利兹联2018-19财政年度账目显示,他们的工资总额为4600万英镑,比2017-18赛季增加了1500万英镑;而拉德里扎尼给到球员的奖金总额,也接近了两千万英镑。
 
  身价为5.5亿美元的拉德里扎尼,并非真正意义的土豪,他的大规模投资,仍然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力争在短时间内一举杀上英超,届时令人艳羡的转播费收入将使财政问题迎刃而解,而围绕训练基地、青训梯队、球场扩建、购买球员所投入的资金也将演变成推动球队与欧洲一流球队看齐的重要动力。反过来,如果不能升级成功....这一系列的投资将如同2004年一样,成为吞噬利兹联的黑洞。
 
  所幸的是,这一次,他们赌成了。
 
  尽管过程依然惊心动魄。
 
  04
 
  疯子
 
  在贝尔萨的执教下,球队开启了2018/19赛季的征程。很快,这位享誉足坛的新主帅用他特有的「疯狂」,感染了俱乐部的每一个人。
 
  有一次,贝尔萨偶然发现球队的围墙上有一个脚印,他立即问随行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这是怎么回事。在得知可能是球员们用球鞋蹬踏之后,他斩钉截铁的说:
 
  「这分明是训练三心二意的表现,我无法容忍。」
 
  贝尔萨对球员训练的精益求精,不仅体现在他对脚印的态度上,在他对饮食和体重的控制上也可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他要求下,每个球员都有一个量身定制的饮食计划,原有的「披萨当晚餐」风俗被抛去一边,要通过日记来记录自己的饮食日常;此外,球员们早上也都要称体重并监测身体脂肪含量,甚至每天都做皮褶测试,这让最小的「过度」行为也难以遁形。
 
  喜爱蹲在场边指挥的贝尔萨
 
  训练场上,他的要求更为严苛。在贝尔萨眼中,训练场就是工作场所,球员来到这里必须进行全日制工作,上午8点他们入场,晚上7点才能结束,中途只有午餐时间能够休息,可以在全新的球队宿舍内午睡。
 
  他的疯狂。还体现在对自己的压榨上。贝尔萨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安装了一张床,他会长时间驻守在屋内,反复观看比赛录像。恨不得将24小时都用在技战术的演练和布置上。
 
  完成贝尔萨接手后首个夏训之后,利兹联球员们几乎脱了一层皮。根据统计,他们在热身赛中的跑动距离,甚至超过了上赛季在英冠联赛中的跑动。
 
  也正因为这样彻底的操练,开赛后,球员们发现英冠的对手似乎「变弱了」:3:1完胜升级热门斯托克城、4:1横扫德比郡连胜开局。十一月下旬开始,利兹联开启了一波辉煌的七连胜,在圣诞节前后接连逆转阿斯顿维拉和布莱克本后,他们更一度升至榜首。
 
  然而,成也疯子,败也疯子。
 
  看似风平浪静的赛季前半段,其实也不缺乏突然其来的惊涛骇浪,比如2019年1月爆发的「间谍门」事件。
 
  该月的某个星期四清晨,德比郡警方接到报告,一名可疑男子在德比郡训练基地周围的围栏附近游荡。不久后,贝尔萨致电时任德比郡主帅兰帕德,承认那是他所派遣的、前往观察对手训练情况的线人。
 
  英格兰足坛顿时舆论大哗。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德比郡向EFL提出申诉,贝尔萨的声誉受到媒体的攻击,认为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不同于某些记者基于其往期作风,认为他将很快辞职的流言。贝尔萨用了一个长达66分钟的超长发布会进行反击,展示了他整理的关于德比郡及其他俱乐部比赛的大量视频片段,揭示了他所发现的一切:使用的阵型、可能的替补、定位球的各种变化。
 
  贝尔萨针对「间谍门」召开了特别发布会
 
  他回应了自己派遣「间谍」的缘由。「因为我很蠢。」贝尔萨说,「观察对手不是那么有用,但它能让我减轻焦虑。」
 
  「我想解释的是,我没有恶意,也没有试图获得不公平的体育优势。」
 
  不过,贝尔萨的超长发布会没能让他逃脱处罚。11只同级别俱乐部随后加入了对贝尔萨和利兹联的投诉行列。赛季末,EFL宣布对利兹联处以20万英镑的罚款,并明令禁止任何球队在赛前72小时进入对手的训练基地。
 
  利兹球迷并不在乎,他们用自己的歌声声援了主帅:
 
  「我们是利兹联,我们想看哪就看哪!(We’re Leeds united,we’ll spy where we want)」
 
  然而,在舆论危机之外,更困扰利兹联的是阵容厚度的危机。
 
  2018/19赛季,过于单一的首发阵容,导致贝尔萨治下的利兹联在长达46轮的英冠长跑中不可能时刻高速冲刺。随着赛季的推移,他们的速度开始减弱、脚步开始蹒跚、伤病开始增加:主力前锋凯马尔-鲁菲、中场福肖、边路球员阿里奥斯基、后防核心扬森都不同程度出现了伤病。
 
  在联赛末段关键战接连失利后,利兹联错过了直升名额,只能参加附加赛。而在附加赛首轮次回合与德比郡的比赛中,他们痛失了首回合1-0的优势,在一度扩大比分的大好局面下,最终被德比郡4-3逆转,惨遭淘汰。
 
  德比郡主帅兰帕德狂欢之外,是利兹联球员们的落寞背影
 
  2019年的夏天,升超失败的利兹联,再次来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05
 
  黎明之前
 
  困扰球队的首要问题,依旧是财政。
 
  2018-19赛季,利兹联财政年度账单不容乐观。球队的总负债从400万英镑跃升至2100万英镑。尽管由于拉德里扎尼等人杰出的工作,利兹的年营业额创下纪录,来到4890万英镑,2019/20赛季的业绩将升至6000万英镑左右。但薪水占了营业额的94%,大大超出欧足联规定的70%下限。
 
  根据财政公平法案的规定,如果一家俱乐部在三年内负债总额超过1500万英镑,那么他们便已触发「软制裁」、亏损总额超过3900万英镑则更进一步,触发「硬制裁」。
 
  而2018/19赛季的英冠联赛,恰好出现了这样的违例现象。伯明翰城俱乐部被认定触发「软制裁」的执行标准,被判处不得在接下来的转会窗与球员签约。
 
  无视这项制裁的伯明翰,一个月后依旧尝试签下边后卫克里斯蒂安-彼德森。但足总在拒绝了该球员的注册要求后,还在随后的复查中发现了更多问题——伯明翰未能出售必要的球员以减少他们的损失,三年负载总额达到4878.7万英镑,几乎超过了「硬制裁」线一千万英镑之多。
 
  最终,足总又对伯明翰处以了9分的罚分——按规定,最高可罚21分。
 
  值得庆幸的是,利兹联的情况没有变得更糟。
 
  在拉德里扎尼掌控球队的两年半时间内,他们将自己的年收入突破5000万英镑大关,远远超过了锦标赛的平均水平——根据德勤的数据,在2017-18赛季,如果扣除掉那些因「降落伞资金」受益匪浅的降班马们,英冠俱乐部的平均年收入不过2700万英镑。例如当时三只降班马球队胡尔城(5600万)、米德尔斯堡(6200万)和桑德兰(6300万)尽管年收入均被腰斩(分别比上年收入下降52%、49%、49%),但仍是英冠联赛收入较高的俱乐部之一。
 
  但这还远远不够。只要利兹联仍然身处英冠联赛,他们就无法获得更为丰厚的合同——无论是球衣合同还是电视转播费。
 
  以球衣赞助为例。利兹联当前的球衣赞助商是Kappa——在英冠,他们的出价已经堪称慷慨。截至今年2月,利兹最后一笔账上记录的赞助费为670万英镑,但这笔钱仅仅是利物浦每年从耐克获得赞助费的十分之一。要知道,利兹球迷的购买力对制造商很有吸引力。本赛季俱乐部售出了超过11万件球衣,这一数字即使不能排在全英前6,也能跻身前10。
 
  电视转播费也是如此。尽管利兹联每年的全英直播都能吸引大量受众,但他们的单场转播费仅为10万英镑——似乎也不少了?可在英超,任何一支球队的主场比赛只要能被电视转播,他们单场就能进账160万英镑。
 
  支出庞大,收入有限,在英冠再待一年已成定局,这种情况下,拉德里扎尼为首的管理层只得咬牙坚持。
 
  新一波的操作从转会开始。首先,球队通过出售球员筹集了1500万英镑,3600万英镑的亏损减少到2100万英镑,其中大部分来自罗纳尔多-维埃拉(七百万被桑普多利亚买入)和杰克克拉克(八百万被热刺引进)。随后,去年夏天出售扬森、鲁菲、皮科克-法雷尔等球员的所得,将纳入2019/20赛季的账户。
 
  除了卖人,拉德里扎尼也在资本层面不断给俱乐部输血。利兹联俱乐部当前的掌控者Aser集团以1700万英镑的净贷款应对了2018-19年度的亏损,这些资金实际上来自拉德里扎尼本人。Aser将在2019-20年期间「继续在财政上支持利兹」,在这期间也不会收回任何投入。
 
  06
 
  绽放
 
  一波操作后,2019年夏天的利兹联暂时不用受到财政公平法案的限制了,可以继续补强阵容。特别是年纪轻轻就为球队出战百场,以英冠球员身份接受英格兰代表队主帅索斯盖特考查的青训旗帜——卡尔文-菲利普斯便没有被球队出售,并签下了一份长达五年的新合同,给球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此外,贝尔萨还凭自身影响力续租了来自曼城的边路干将杰克-哈里森、布莱顿年轻后卫本-怀特、阿森纳天才前锋恩凯迪亚以及狼队葡萄牙边锋埃尔德-科斯塔,这些人都很好的补充了球队的厚度。
 
  负于德比郡后的第二天早晨,利兹联全队最后一次在雅奇镇训练基地集结,贝尔萨教练团队中一些成员的举动流露出一种离别伤感的情绪,这让不少球员感觉阿根廷人会在赛季结束后离职。但这次集合后不到24小时内,贝尔萨已经开始就续约问题与利兹联总经理金尼尔进行洽谈。
 
  漫长的赛季结束后,贝尔萨仅仅回阿根廷老家待了四天。接近贝尔萨的消息人士透露,阿根廷人选择留任的理由中,最关键的一条,便是倔强的「疯子」无法接受「附加赛半决赛失利最终无缘升入英超」这样的遗憾结果。
 
  靠着留下来的球员和补充进来的新援,贝尔萨和利兹联,开始了又一次冲刺。
 
  他留下来的弟子们也是这样认为的。队长利亚姆-库珀,一位曾在社交媒体上被戏谑的称为「League One Liam」——意指他连英冠水平都达不到的苏格兰中卫,代表整支队伍发出了「再来一次」的宣言。
 
  「在贝尔萨之前,我们接受平庸。但现在我们不会让它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们现在制定的标准是白纸黑字。事实上,如果更衣室里有人松懈,他们就会被拉出来,被告发,然后小伙子们会把他们打一顿。」
 
  「《利兹联:带我们回家》的第五集?这个赛季升级之后,我会看的。但不是现在。」
 
  注:《利兹联:带我们回家》是球队老板拉德里扎尼旗下媒体以利兹联2018/19赛季为蓝本拍摄、制作而成的六集纪录片。第五集记录了利兹联在同谢联的直升争夺中最终落败的全过程。
 
  如果将2018/19赛季的利兹联比喻成「虎头蛇尾」,那新赛季看起来一度是上赛季的翻版:他们一度取得了十分的领先优势,然而冬季没有多余的进补,反倒是杰克-克拉克、恩凯迪亚等重要后备力量被母队召回,阵容厚度骤降。
 
  新年以来,他们的状态更是差到七轮仅得一胜,领先优势被诺丁汉森林、富勒姆、布伦特福德等追兵一步步抹平,二月初仅以净胜球优势守住了联赛第二。特别是在0:2负于直接竞争对手诺丁汉森林后,熟悉的崩盘似乎又要重现。批评声开始涌现:
 
  「贝尔萨透支主力;贝尔萨没有解决锋无力的问题;贝尔萨的战术过于单一.....」
 
  然而,库珀斩钉截铁的誓言开始生效,这一回他们的「最后一公里」不再草草了结——2月12日升级焦点战,正是库珀的进球,帮助球队逼平气势正盛的布伦特福德。此后,右后卫艾林、前腰克里赫、指挥官巴勃罗-埃尔南德斯、前锋班福德等人的状态开始逐一复苏,在第33-37轮,这只看着油尽灯枯的球队再度奋起,用一波五连胜,夺回了领先优势。
 
  尽管赛事因疫情陷入过停摆,复赛后,他们的状态也稍有起伏。但在和直接竞争对手富勒姆的面对面交锋中,年轻中卫怀特彻底冻结了攻入23粒联赛入球的锋霸米特洛维奇,利兹联迎来一场3-0大胜;而在曾经的英超魔鬼主场自由球场,西班牙老将巴勃罗的绝杀球,让他们跨过了斯旺西。特别是在7月1日一鼓作气击败巴恩斯利之后,以26胜9平9负积87分,以6分优势高居榜首的「白玫瑰」,英超已经触手可及。
 
  7月18日凌晨,随着身后咄咄紧逼的西布朗客场不敌哈德斯菲尔德,再度丢分。利兹联终于一扫低级联赛苦熬多年的的阴霾,在2004年降级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英超。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豪赌成功了,巨额的转播费和赞助收入,即将接踵而至。
 
  离开英超的16年,时间都去哪儿了?
 
  时间,或许能让一个年轻气盛的利兹联球迷,接受诸般不顺的毒打,在不断的希望和失望之间逐渐麻木,以至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主队最终回到那应许之地。
 
  但时间,也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斗士。可以坦然接受失败、可以坦然享受成功,可以在一切一切的变化中,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对于苦等挚爱回归英超的利兹联球迷来说,在人生的壮年阶段,当青春的挚爱浴火重生之际,是否还有欲望陪他们见证下一段辉煌?
 
  「没有任何一支球队会像利兹联那样评价两极分化。讨厌他们的人对其恨之入骨,喜爱他们的人对其爱入骨髓。」利兹联跟队记者菲尔-海,曾经这样评价这支他跟踪报道了十多年的球队。
 
  「无数人诋毁利兹联俱乐部和其所代表的一切,但请记住,这家俱乐部不是为这人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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